使者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却不卑微:“头领明鉴,韩将军恳请头领出兵,助李将军攻破富平。事成之后,韩将军承诺,北地郡的赋税减半,头领的族人再也不用被朝廷征发军役,安心耕牧,不受侵扰。”
零吾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赋税减半?韩将军的话,能作数吗?昔日朝廷的承诺,比天上的月亮还圆,可到头来,还不是照样欺压我等羌人?”
使者不慌不忙,语气从容:“头领多虑了。韩将军本就是凉州人,在羌人中素来威望卓著,言出必行,从不食言。况且,头领若是不肯相助,等李将军拼尽全力攻下富平,届时韩将军震怒,头领的族人,恐怕就再也没有安稳日子过了。”
零吾沉默了片刻,权衡利弊之下,终究缓缓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出兵。但我要韩将军亲自立誓,若违此约,天诛地灭。”
收服滇零羌后,韩遂的手段愈发凌厉。他又派使者联络北地郡的匈奴部落——这些匈奴人是南匈奴的分支,归附汉朝多年,在北地郡以游牧为生,与羌人既有纷争,又有勾结,关系错综复杂。韩遂依旧恩威并施,一面许以重金、牧场,一面以武力相胁,言明若不肯归顺,便即刻派兵剿灭其部落。匈奴人本就畏惧韩遂的兵力,又贪图眼前的利益,只得俯首听命,答应出兵相助。
不到十日,韩遂便在北地郡纠集了三千羌胡骑兵,加上他自带的三千精锐,共计六千余人,人马齐备,声势浩大,浩浩荡荡地向富平城进发。
此时的李文侯,在富平城下已经苦战了一个多月,麾下士卒疲惫不堪,攻城器械损耗殆尽,士气低落至极点。当他看到韩遂率领大军浩浩荡荡赶来时,大喜过望,连忙亲自出营迎接,脸上的焦灼一扫而空。
“文约兄!你可算来了!”李文侯快步上前,拱手行礼,语气中满是欣喜与急切,“这座破城,我攻了快两个月,死伤无数,就是打不下来,再拖下去,我的人就要撑不住了!”
韩遂微微点头,目光掠过李文侯麾下疲惫的士卒,没有多余的寒暄,径直策马来到阵前,远远望着富平城的城墙,眼底闪过一丝思索。富平县城虽小,可城墙坚固,守军顽强,若是强行猛攻,只会徒增伤亡,得不偿失。他需要另辟蹊径,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城池。
当夜,韩遂暗中派遣数十名亲信,乔装成百姓,悄悄混入富平城中,四处散布消息:城外已集结六千大军,另有数千羌胡骑兵,韩遂亲自督战,若城中守军再不投降,城破之后,必当鸡犬不留,寸草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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