旷野的风毫无遮拦地呼啸着,卷起地面冻结的土坷垃和枯黄的草屑,抽打在每一个活动的事物上,发出噼啪的脆响。
在这片广袤而肃杀的原野上,一道巨大的人工伤疤正在迅速蔓延、加深。
以相州城为脊骨,一道纵深达二十余里的防御体系已初具雏形。
这不再是简单的营寨,而是一个吞噬血肉的巨兽初露的獠牙。
杨岩在一众顶盔贯甲的亲兵护卫下,行走在刚刚竣工的主壕沟边缘。
壕沟深逾一丈五尺,宽近两丈,沟底密密麻麻插着削尖的、用火烤硬的粗大竹木,如同巨兽口中交错的利齿,闪着幽冷的寒光。
更深处,还撒满了铁铸的四角蒺藜,一旦落入,非死即残。
泥土的腥气混合着士兵们汗水的酸馊味,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。
他停下脚步,俯身抓起一把壕沿的泥土,在指间捻动。
泥土冻得硬邦邦,带着冰碴。
“土冻了,夯垒时浇水要适量,多洒一层草屑防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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