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追出去的时候,周渡已经走出了两条街。
晨雾还没散,北境的清晨冷得能冻裂骨头。周渡挑着两只空桶,扁担压在肩上一颠一颠的,走路的姿势松松垮垮,像个赶早市的小贩。
天下拦住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天策府档库的位置。”
周渡停下来,歪头看他,表情很无辜。“猜的。”
“地下三层,丙字号房,西北角第四排。”天下重复了一遍,“这叫猜的?”
周渡把扁担换了个肩,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被压红的肩头。“我以前送过几年外卖——不是,送过几年饭。给各衙门口送饭,送多了,路就熟了。”
天下盯着他的眼睛。
周渡的眼睛干干净净,像两口浅井,看得到底。但天下是画阵的人。他知道世上最好的障眼法,从来不是把东西藏深,而是让水面看起来足够浅,浅到没人想往下探。
“天策府的地下三层,不对外供餐。”
周渡的笑容没变,但扁担在他手里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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