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活。
天下认识这个名字。
不是听过,不是见过,是刻在骨头里的那种认识。像你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生日,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挨刀的感觉。沈活这两个字,就是这种级别的记忆。
但他不应该在这里。
沈活死了。二十年前就死了。天下亲眼看着棺材下的葬,亲手往坟头上培的土。那年他七岁,还不太懂死是什么意思,只知道从那天起,家里再没人叫过那个名字。
可那只手还在往上爬。
第二只手也伸出来了。抓住井壁上一截股骨,十指用力,青筋绷起。那不是死人的手。死人的手不会有这种力度,不会有这种温度——天下能感觉到,隔着三步远的距离,那只手上散发出活人才有的热气。
“天下,退后。”林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稳,没有起伏,是她准备动刀之前特有的语调。
天下没退。
他蹲下来了。
单膝跪地,一只手撑在竖井边缘的泥土上,上半身前倾,往井口里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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