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在赵铁柱和管家的搀扶下,林墨开始缓步察看县衙后宅。他走得很慢,不时停下喘息,目光却沉静地扫过庭院、房屋、树木、水井的布局。他并未取出那面神秘的“镜”,只是以肉眼观之,辅以自身对地气、气场微弱的感应。
县衙后宅占地颇广,前后三进,左右带跨院,是标准的官衙格局,中正平和,并无明显犯忌之处。陈县令的书房、卧室、客厅等主要居所,位置也还算得当。但林墨走着走着,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。他感觉到,这后宅的气场,总体虽正,却隐隐有一种滞涩、阴郁之感,尤其是越靠近后园,这种感觉越明显。
“大人,” 林墨停下脚步,指向后园方向,“不知可否去后园一观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 陈县令自无不可,亲自在前引路。
穿过一个月洞门,便来到后园。园中假山池塘,亭台花木,布置得倒也雅致。时值春日,草木葱茏。但林墨的目光,却径直落在了园子东北角,一株枝繁叶茂、需两人合抱的巨大槐树之上。
此槐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,树冠如盖,几乎遮蔽了小半个后园的天空。树干粗壮虬结,树皮斑驳,透着古老的气息。此刻正是槐树花期将临未临之时,满树浓密的叶子,在阳光下投下大片深沉的阴影。
林墨凝视着那株槐树,看了许久,目光又缓缓扫过槐树周围的地面、不远处的池塘,以及更远处县令卧房的方向。他脸上的疲惫之色似乎更重了,但眼神却愈发沉静。
“先生,可是此树有碍?” 陈县令察言观色,小心问道。
林墨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向陪同的老管家,问道:“敢问管家,这株槐树,是何年所植?树下这片地,平日可觉阴凉潮湿?还有,大人书房漏雨,是否在靠近后园的西墙?夫人染恙,是否多在春秋阴雨时节?那株枯死的老梅,又在园中何处?”
老管家一愣,看了一眼陈县令,见县令点头,才躬身答道:“回先生话,此槐据说是前朝一位县尊所植,怕是有上百年了。树下……确实比别处阴凉些,夏日倒是纳凉的好去处,就是地气重,容易生苔藓。大人书房漏雨之处,正是在西墙靠近后园的那一面。夫人……夫人身子是弱些,每逢换季,或阴雨连绵时,便易感风寒。那株枯死的老梅,就在那边。” 他指了指槐树南侧不远的一处花坛,那里果然有一株梅树,半边枝叶枯萎,了无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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