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爷显然对此地很熟,带着几人专挑小巷穿行,避开主街。他一边走,一边低声对几人吩咐:“今天先去‘张记绸缎庄’后巷,他们家掌柜的娘子心善,有时会施舍点剩饭。然后去‘回春堂’药铺附近,看看有没有倒掉的药渣,能捡点有用的。中午前赶到‘福满楼’后门,那里泔水多,能捞出点油水。都机灵点,别跟‘西城帮’的人抢食,他们人多,我们惹不起。”
郑氏默默听着,将这些地点记在心里。同时,她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街面。相比昨日的恐慌,今日街上的气氛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,但依旧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紧张。行人脚步匆匆,店铺伙计神色警惕,不时能看到三五成群的衙役在街口巡视。关于“妖人”、“地动”、“李府惨案”的议论,依旧在茶楼酒肆和小巷角落窃窃私语地传播着。
他们先到了张记绸缎庄后巷。巷子狭窄肮脏,堆着垃圾。等了约莫一刻钟,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拎着个竹篮出来,将一些发馊的饭菜和几块干硬的面饼倒在角落的破瓦罐里。阿毛和王麻子立刻冲上去争抢,小顺子也怯怯地跟在后面。郑氏没有动,只是站在疤爷身后看着。
疤爷瞥了她一眼:“怎么?嫌脏?”
郑氏摇摇头,低声道:“不是。只是……觉得这样抢,容易伤和气,也抢不到多少。”
疤爷哼了一声:“那你说怎么办?站着看就能有饭吃?”
郑氏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将目光投向巷子另一头,那里连着另一条稍宽的背街,隐约能看到几家店铺的后门。她体内那点微弱的金凤之力,似乎对“人气”和“流向”有种奇特的感应。她能隐约“感觉”到,那几家店铺中,有一家似乎“气”比较“和缓”,隐约有炊烟和食物的香气飘出,而且似乎没有太多“排斥”和“躁动”的气息。
“疤爷,”她小心翼翼地说,“我……我以前在北边逃难时,跟人学过一点看……看‘气’。就是看哪里容易讨到吃的,哪里容易招惹麻烦。我看那边……”她指了指背街方向那家隐约有炊烟升起、门脸看起来像是个小饭馆的铺子,“那家铺子,今天好像……‘气’比较顺,掌柜的可能心情不错,而且他们好像刚做了不少吃的,香味都飘出来了。不如……让阿毛哥他们分一个人,去那边后门试试?姿态放低点,多说几句好话,也许能讨到点热乎的。”
疤爷狐疑地看着她:“看‘气’?你还会这个?”他显然不信这种玄乎的东西。
郑氏连忙低头:“就是一点粗浅的感觉,当不得真。只是……总比在这干等着抢点馊饭强。试试也无妨,万一成了呢?”
疤爷看了看那边,又看了看还在为几块发馊面饼推搡的阿毛和王麻子,想了想,对一直畏畏缩缩跟在后面的小顺子道:“小顺子,你去那边饭馆后门看看,机灵点,嘴甜点。要是讨不到,就赶紧回来。”
小顺子怯生生地应了,小跑着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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