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有可能。”林墨靠坐在椅中,目光幽深。虚执事的潜逃,既在意料之中,也带来了新的变数。此人知晓白云观与“通源典當”勾连的诸多内情,甚至可能接触过“北溟先生”或玄阳,他的逃脱,使得这个黑暗网络并未被彻底斩断,反而可能变得更加隐蔽、危险。
“方通判那边,接下来会如何?”郑氏问。
“会继续追捕虚执事,深挖‘通源典當’的线索,审讯李贵,并利用从白云观搜出的物证,顺藤摸瓜,调查州府那位‘曹’姓粮道官员,以及‘赤阳丹’的流向。”林墨分析道,“白云观经此一事,元气大伤,清虚真人恐怕也难以完全撇清关系,至少一个‘失察’之罪是跑不了的。那个黑暗网络在青阳县的明面据点‘通源典當’和重要助力白云观,已被废掉大半。接下来,就看方通判和州府那边,能否趁热打铁,一举挖出更深层的人物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郑氏看向他。
“我们静观其变,同时,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林墨缓缓道,“虚执事逃脱,其背后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可能会疯狂反扑,目标很可能就是你,或者……我。白云观被查,也意味着我们在城中少了一个需要重点防备的明面敌人,但暗处的威胁,反而可能增加。从今日起,你要更加小心。若无必要,绝不出门。若必须出门,让张福贴身跟随,莫要走固定路线,也莫要在外逗留。‘金缕阁’那边,暂时不要去了,等风头过去再说。”
郑氏点头应下,随即又蹙眉道:“只是,绣坊烧了,生计……总得想办法。陈嫂子母女和张伯,也要靠我吃饭。”
“生计之事,不急在一时。”林墨道,“我手中还有些银钱,足以支撑一段时日。当务之急,是确保安全。待此间事了,若我们还能留在青阳,再作打算。若不能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很明显。
郑氏默然。她知道,随着白云观和“通源典當”的覆灭(至少是明面上的),他们与那个黑暗网络的斗争,已进入了一个新的、更加凶险的阶段。是去是留,已不由他们完全掌控。
就在两人沉默之际,前院忽然传来了张福有些惊慌的叩门声。
“夫人!林……林公子!周县尉来了!说是……有要事相告!”
周县尉?他刚查完白云观,不回去复命,来此作甚?郑氏与林墨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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