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周大人前厅稍候,我即刻便来。”郑氏定了定神,扬声应道,又对林墨低声道,“你……”
“我就在此,不妨事。你去见,听听他说什么。”林墨示意她放心。
郑氏整理了一下衣衫,定了定心神,这才走出西厢房,来到前厅。
周县尉已等在那里,身上还带着从白云观带出的、淡淡的香火与尘灰气味。他脸色依旧凝重,但看向郑氏的目光,比之前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,似是同情,似是探究,也似是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?
“郑夫人。”周县尉开门见山,“本官此来,一是告知夫人,纵火‘金缕阁’的主谋,白云观虚执事已然确认,并已下发海捕文书,全力缉拿。二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“方才在观中搜查时,除了那些物证,还在虚执事丹房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墙里,找到了这个。”
说着,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、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,递给郑氏。
郑氏疑惑地接过,入手颇沉。她小心地解开油布,里面露出的,竟是一块颜色暗沉、非金非木、触手温凉、约莫两寸见方的黑色令牌!令牌正面,阴刻着一个狰狞的、三头六臂、脚踏骷髅的魔神图案,图案线条扭曲,充满邪异之感。背面,则是几个更加扭曲、如同虫爬蛇行的古篆文字,郑氏一个也不认识,但仅仅看上一眼,便觉得心神不宁,仿佛有无数恶毒的呓语在耳边响起。
“这是……”郑氏脸色微变。
“此物,是邪道‘玄阴教’的身份令牌!”周县尉声音低沉,带着寒意,“据本官所知,玄阳妖道,便是此教余孽!这令牌,是虚执事与玄阳,或者说,与‘玄阴教’联系的凭证!更重要的是,在存放这令牌的夹墙内侧,用朱砂写着几行小字!”
“什么字?”
“写的是——‘事若不谐,可寻城西土地庙,泥像座下,取我留物,北上黑风岭,寻‘师尊’或‘北溟先生’。然需小心,彼处有‘地煞’守护,非持此令或携‘圣碑’气息者,近之必死。’”周县尉一字一顿地复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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