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端木渊缓缓道:“黑石峡的事,老夫听说了。真是可惜,那么多盐,那么多兄弟……”
“会长真的只是听说吗?”范蠡直视他,“还是说,您早就知道会出事?”
端木渊脸色一白:“范掌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范蠡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轻轻放在桌上,“这是商埠成立以来,所有重大决策的会议记录。每次会议,都只有我们五人参加。而每次会议后不久,我们的对手就会有所动作。”
他翻开帛书,指着其中几处:“三月十二,我们讨论扩大盐场;三月十五,田穰就开始收购盐场周边的土地。五月二十,我们决定开辟中立交易区;五月二十五,就有流言说商埠要倒卖军械。九月……黑石峡。”
端木渊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我排查了所有可能泄密的渠道。”范蠡继续说,“最后发现,问题出在商会的情报网。每次会议后,你都会以‘商会备案’为名,调阅会议记录。而你的儿子端木赐——哦,就是那位在赌场欠下三千金债务的公子——每个月都会去一趟郕城,说是收账,实则是去送情报。”
“你……你调查我?”端木渊声音发颤。
“不得不查。”范蠡声音平静,“因为死的是我的兄弟,丢的是我的盐,毁的是我好不容易建起来的盐路。会长,你说我该不该查?”
端木渊闭上眼睛,良久,长叹一声:“你想怎样?报官?还是……杀了我?”
“都不是。”范蠡说,“我想知道,为什么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