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多久?”姜禾问。
“至少一年。”范蠡说,“这一年里,我们要做三件事:第一,在宋国陶邑购置土地,建立商埠;第二,将部分工匠、账房、护卫骨干秘密转移;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打通一条从齐国到宋国的秘密商路,不能依赖官道。”
“宋国那边,有门路吗?”
“有。”范蠡说,“端木家虽败落,但在宋国还有旁支。端木渊的堂弟端木赐——不是他儿子,是另一个端木赐——在宋国任司寇,主管刑狱商贸。我们可以通过这层关系,在宋国打开局面。”
姜禾想起什么:“可端木渊现在……”
“他活不过今年冬天。”范蠡声音平静,“但在他死前,会帮我们最后一次。这是他欠我们的,也是他为端木家留的最后一条路。”
这话冷酷,但现实。端木渊出卖情报,本该处死。范蠡留他一命,还照顾他儿子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现在。”范蠡说,“你准备一份厚礼,明日随我去探望端木渊。有些话,该说开了。”
端木渊的病榻前,药味浓得刺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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