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月未见,这位曾经的陶邑商会会长已形销骨立,眼窝深陷,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些许神采。见范蠡和姜禾进来,他挣扎着想坐起,却咳得撕心裂肺。
“会长不必多礼。”范蠡在榻边坐下,“近日可好些?”
端木渊苦笑:“油尽灯枯,早晚的事。范掌柜今日来,不只是探病吧?”
“确实有事相求。”范蠡坦诚,“我想在宋国陶邑开设分号,需要当地官府的照拂。听闻会长有位堂弟在宋国任司寇……”
端木渊沉默片刻:“你想让我写信引荐?”
“是。”
“我若写了,过往恩怨,一笔勾销?”
“令郎在盐场会得到善待。”范蠡不直接回答,“十年后,若他真改过了,我会给他一笔钱,让他重新开始。”
这是交换条件。端木渊闭上眼睛,良久,长叹一声:“纸笔。”
姜禾备好笔墨。端木渊的手抖得厉害,字迹歪斜,但意思清楚:推荐范蠡为“诚信商贾”,请堂弟端木赐多加关照。写完,他从枕下摸出一枚私印盖上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