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家女娃,”陈桓率先开口,直呼姜禾的旧称,“十年不见,你父亲若在世,该欣慰了。盐岛经营得不错。”
姜禾欠身:“陈公谬赞。今日请诸位来,是为盐户生死大事。”
“田氏压价的事,我们都知道了。”赵魁声音粗哑,“但结盟?怎么结?谁主事?利怎么分?亏怎么担?这些不说清楚,谈什么盟?”
“赵兄说得对。”孙衍慢条斯理地接话,“我孙家三代单传,家业虽小,也是祖上心血。若结盟后被人吞了,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?”
其他几家也纷纷附和,议事堂顿时嘈杂起来。
范蠡静静观察。他注意到,八家虽然都抱怨田氏,但立场并不一致:陈桓是老派代表,关心的是传统和规矩;赵魁有军方背景,底气较足;孙衍代表技术工匠派,担心技艺被窃;其余五家则多是墙头草,看风向行事。
“诸位。”姜禾提高声音,堂内安静下来,“今日请诸位来,不是要吞并谁的家业,而是要寻一条活路。田氏将盐价压到六成,若我们不联合议价,今年冬天,九家中至少有三家要关门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嚷道,“我吴家大不了不卖盐了,把盐囤着,等田氏缺盐时再卖!”
“吴老三,你囤得起吗?”另一人冷笑,“你去年借了我五十金,这个月底就到期了。你拿什么还?”
“你!”
眼看要吵起来,范蠡轻轻咳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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