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陈桓眯起眼。
“账房先生,猗顿。”姜禾说,“我请他来帮忙算算账。”
“一个账房,也配上这议事桌?”赵魁不屑。
范蠡不恼,缓缓站起。他走到圆桌中央,从袖中取出九枚算筹,一一摆在桌上。
“诸位,容在下算几笔账。”
他拿起第一枚算筹:“先说盐价。田氏压到六成,诸位若单独卖,每瓮盐亏四成。但若九家联合,统一不卖,田氏收不到盐,市面盐价会涨到多少?”
没人回答。
范蠡摆出第二枚算筹:“据在下推算,琅琊一地,每月需盐至少五千瓮。官仓存盐不足两千,田氏自家盐场月产不过三千。若我们断供一月,市面盐价至少翻倍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孙衍说,“田氏可以外地调盐。”
“可以,”范蠡点头,“但从齐国北海盐场调盐,陆路需二十日,损耗三成;海路需十日,但眼下是台风季,船难行。从楚国云梦调盐,需过越国关卡,勾践会放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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