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被姜禾的父亲救了。他是海盐商,那天正好运货经过,把我和另外几个落水的士兵捞了上来。”海狼笑了笑,“我就没再回军营,跟着姜家跑船,一跑就是二十年。”
范蠡望向星空。这星空确实能让人平静——在这样宏大的背景下,个人的得失、生死,都显得渺小而短暂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海狼问。
“想……”范蠡顿了顿,“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是埋在土里好,还是撒进海里好。”
海狼大笑:“当然是海里!土里多闷啊。海里多自在,变成鱼,变成虾,变成珊瑚,想游去哪就游去哪。”
这说法新奇,范蠡也笑了。
笑过后,海狼神色认真起来:“猗顿兄弟,我不管你来之前是谁,犯过什么事。但既然上了姜禾姐的船,就是自己人。海上规矩简单:不背叛、不抛弃、不贪不该得的。能做到这三条,海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若做不到呢?”
“那就真是‘海葬’了。”海狼拍拍他肩膀,“早点睡,明天教你认海图。”
第二天,范蠡的晕船症状果然轻了许多。他开始跟着船工学习基础的海上活计:打水手结、看风向、测水深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