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西施姑娘刚生产,孩子未满三日,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?”海狼皱眉,“往北去燕赵,至少半个月路程。陆路颠簸,水路风浪,产妇和新生儿都受不住。”
范蠡的目光落在两份急报之间,许久,缓缓抬头:“我们兵分两路。”
姜禾和海狼同时看向他。
“姜禾,你带西施和平儿北上。”范蠡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环——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那对残玉中的另一枚,“去燕国蓟城,找‘广益商号’的掌柜田光。这枚玉环是信物,他是我叔父的故交,会妥善安置你们。”
“那你呢?”姜禾声音发紧。
“我回陶邑。”范蠡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田穰要的是陶邑,不是我的命。我回去,交出部分权力,换取时间。只要陶邑还在,我们在北方就有退路。”
“不行!”姜禾霍然起身,“田穰不会放过你!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!”
“我不回去,陶邑三万百姓怎么办?”范蠡看着她,“白先生、端木羽、还有那些跟着我多年的兄弟,他们会是什么下场?田穰拿不到我,一定会拿他们开刀。”
海狼也劝:“大夫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陶邑没了,我们可以再建。你若回去送了命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陶邑不是一座城。”范蠡摇头,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,“它是乱世中的一盏灯,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有个去处,让那些想活下去的人有条生路。这盏灯不能灭,至少……不能因我而灭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月光如水,洒在海湾平静的水面上。远处,守夜的岛民举着火把在巡逻,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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