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说过,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”范蠡轻声说,“但有些东西,比坚固更重要。比如承诺,比如责任,比如……人心。”
他转身,看着姜禾:“你带西施走,海狼护送。路上避开大路,走山间小道。到蓟城后,让田光安排你们去燕国边境的‘无终山’,那里有处山庄,是我多年前置办的产业,没人知道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来?”姜禾眼中含泪。
“等陶邑稳定了,等风声过了。”范蠡说,“也许三个月,也许半年,也许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姜禾懂了。也许永远来不了。
乱世之中,离别往往是永别。
“我不走。”西施的声音从里间传来。
三人转头,见西施披着外衣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。她怀中抱着熟睡的婴儿,缓步走到范蠡面前。
“少伯,我不去燕国。”她说,“要去,一起去陶邑。”
“胡闹!”范蠡第一次对她提高了声音,“你现在什么身子?孩子才出生三天!陶邑是什么地方?齐军驻扎,楚国密探,四面危机!你去做什么?”
“我去告诉他们,我是西施,是越国人,不是楚王的囚徒。”西施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我去告诉他们,这孩子是我的,不是任何人的筹码。我去告诉他们,我选择留在陶邑,和你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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