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了,但世界依然安静。那种万籁俱寂的安静,让人心慌,也让人清醒。
他穿好衣服,推门走出房间。庭院里积雪很厚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阿哑已经在巡逻,见他出来,默默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堡内巡视。仓库、工坊、马厩、箭楼……一切井然有序,但范蠡知道,这秩序之下,暗潮汹涌。
走到堡门时,东方已现鱼肚白。守门的护卫打开沉重的木门,吱呀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门外,陶邑城正在醒来。炊烟袅袅升起,早起的商贩开始摆摊,更夫敲着梆子走过湿滑的街道。
这座城,这些人,都依赖着他。而他也依赖着他们。
这种相互依赖,也许就是他在这个乱世中,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
“大夫,”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,是守门护卫的儿子,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正用木棍在雪地上画画,“您看,我画的是猗顿堡。”
范蠡走过去。雪地上,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堡垒的形状,旁边还画了个人。
“这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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