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蠡沉默。是啊,这些年来,他像一片浮萍,从楚到越,从越到齐,再到陶邑。看似风光,实则无根。直到西施出现,直到平儿出生,他才感觉到脚踩在了实地上。
“白先生,”他忽然问,“你说,我这么做,是对是错?为了私情,将陶邑卷入险境。”
白先生摇头:“大夫,您错了。这不是私情,这是‘立信’。您若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,陶邑百姓凭什么相信您能护住他们?您若因畏惧强权就放弃珍视之人,商户们凭什么相信您能维护陶邑的公平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这世道,礼崩乐坏,信义不存。人们追随您,不仅因为您能带来利益,更因为您身上还有‘人’的样子——会爱,会痛,会为了珍视之物挺身而出。这才是陶邑的魂。”
范蠡怔住了。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。
“所以明日,”白先生郑重地说,“您要堂堂正正地进城,让所有人都看到,陶邑的邑君,是个有血有肉、有担当的人。这比任何计谋都重要。”
范蠡重重点头。
子时,老柴和赵七陆续回报,事情都已安排妥当。
范蠡最后检查了一遍计划:“明日巳时,我从南门入城。巳时二刻,商户去盐仓请愿。午时,守军换防,展示军容。未时,第一批‘宾客’开始进城。每一步都要掐准时间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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