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范蠡看向白先生,“替我准备婚帖,发往各处。不仅请商户乡绅,也请齐军将领,请端木赐,请所有在陶邑有头有脸的人。帖子要客气,但姿态要大方——陶邑邑君娶亲,欢迎各方观礼。”
“若他们不来呢?”
“不来更好。”范蠡淡然道,“那就显得他们小气。来了,就要守陶邑的规矩。”
一切安排妥当,范蠡和阿哑离开砖窑,趁夜色潜入陶邑。
他们没有走城门,而是从一处隐秘的水门进入——那是当年建城时,范蠡特意留下的暗道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
水道幽深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。阿哑在前探路,范蠡紧随其后。黑暗中只有水声和呼吸声。半刻钟后,前方出现光亮,是一处废弃的井窖。攀着湿滑的石壁上去,推开伪装成石板的木盖,便来到一处宅院的后厨。
这里是隐市在城内的秘密据点之一,表面是家不起眼的豆腐坊。
坊主是个哑婆,见范蠡出来,只是默默递上干净衣物和热汤。范蠡换下湿衣,喝了几口汤,身体才渐渐回暖。
他走到窗前,透过缝隙看向街道。夜已深,陶邑沉寂,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。但在这平静之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明日,这座城将迎来一场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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