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会去查证。”范蠡说,“而查证的结果,会证实我的说法。因为秦国真的加强了边境管控——这本来就是事实。”
姜禾明白了:“你这是在利用秦楚之间的矛盾。”
“乱世之中,矛盾就是机会。”范蠡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熊胜想用战马的事拿捏我,我就用秦国的反应来回敬他。一来一往,打个平手。这样他既不能说我办事不力,又抓不到我的把柄。”
雨还在下,远处的济水河面泛起无数涟漪。几艘商船冒雨航行,船夫披着蓑衣,在甲板上忙碌。
陶邑的春天,就在这细雨中悄然而至。
二月十五,月圆之夜。
熊胜在陶邑最大的酒楼“望江楼”设宴,邀请范蠡和城中几位有名望的商贾。席间丝竹悦耳,舞姬曼妙,熊胜谈笑风生,尽显王孙气度。
酒过三巡,熊胜举杯:“范大夫,这几日在陶邑所见所闻,令在下大开眼界。陶邑虽小,却商贾云集,货物通达,实乃中原一大商埠。范大夫治国之才,不逊于当年辅佐越王之时啊。”
这话听起来是赞美,实则暗藏锋芒——又在提醒范蠡的过去。
范蠡举杯回敬:“公子过誉了。陶邑能有今日,非范某一人之功,乃城中百姓勤劳,各国商贾捧场。范某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。”
“顺势而为……”熊胜玩味着这个词,“好一个顺势而为。那不知范大夫认为,当今天下大势,该顺哪边的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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