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施姑娘住在‘听雨轩’。”小内侍边走边小声说,“看守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,亥时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。你只有半个时辰,丑时前必须离开。”
“你怎么帮我进去?”
“我是西施姑娘的贴身侍从,叫阿穗。”小内侍说,“姑娘待我很好。今晚看守的卫队长爱喝酒,我已经在他的酒里加了点东西,现在应该睡熟了。其他守卫不敢擅离职守,但也不会进内院。”
范蠡看着这个少年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阿穗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灯光下,他的眼睛很亮:“姑娘不开心。她来了快一年,从来没笑过。前几天……她吐得厉害,太医来看过,说是喜脉。从那以后,她就更少说话了。有时候对着铜镜一坐就是半天。”少年咬了咬嘴唇,“你是姑娘的故人吧?我看得出来,她一直在等人。”
范蠡心头一紧,没有说话。
两人绕过一座假山,眼前出现一座精巧的轩馆。门窗紧闭,只有二楼一扇窗透着微光。
阿穗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,打开轩馆的侧门:“从这边楼梯上去,直走第三间。我在下面守着,有事就敲三下地板。”
范蠡点点头,踏进轩馆。
馆内陈设雅致,但透着一股清冷。一楼空无一人,只有几件乐器摆在案上——琴、瑟、笙、箫,都蒙着薄尘。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虚掩着,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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