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蠡走到门前,手抬起又放下,放下又抬起。心跳如鼓,喉咙发干。一年多没见了,她还好吗?瘦了吗?还记得他吗?
最终,他轻轻推开门。
房间里点着一盏青铜雁鱼灯,灯光柔和。西施背对着门坐在梳妆台前,长发披散,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。她正对着铜镜发呆,镜中的人影消瘦,脸色苍白,只有那双眼睛还和记忆中一样清澈——只是此刻,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哀愁。
范蠡站在门口,不敢出声,不敢上前。
许久,西施轻轻叹了口气:“阿穗,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?”
声音依旧柔美,但多了几分疲惫。
范蠡喉咙发紧,终于开口:“是我。”
西施的背影猛地僵住。她缓缓转过身,眼睛睁大,手中的木梳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少……少伯?”她声音颤抖,像是怕眼前是幻影。
范蠡摘下头上的宦官帽,撕掉脸上的伪装。姜汁和鱼胶粘在脸上,有些刺痛,但他顾不上了。
“是我。”他向前走了一步,“西施,我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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