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不出来。”范蠡很自信,“消息会通过三层传递,最终源头指向齐国。楚国现在不敢和齐国彻底翻脸,只会把这笔账记在齐国头上。”
一石二鸟。既牵制了熊胜,又加剧了齐楚矛盾。
白先生叹服: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陶邑的物价依旧高企,但秩序逐渐恢复。平粜仓开始发放救济粮,虽然数量有限,但至少让最贫困的百姓有了活路。流民登记处排起长队,年轻力壮的被编入筑城队,管吃管住还有工钱,怨言少了许多。
四月二十,一个意外的客人来到陶邑。
是端木赐的堂弟,端木渊的儿子——端木羽。三个月前,端木渊病重去世,端木羽继承了家业,但端木家早已衰落,只剩几间铺面和城外百亩薄田。
范蠡在书房接见他。端木羽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但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“范大夫。”端木羽躬身行礼,“家父临终前交代,若遇到难处,可来找您。”
“坐。”范蠡示意他坐下,“令尊与我虽有过节,但人死为大。你有什么难处,但说无妨。”
端木羽从怀中取出一卷账册:“这是端木家最后的产业清单。三间铺面,两处已抵押给钱庄,剩下一间生意惨淡,每月入不敷出。城外百亩田,今年春旱,收成恐怕不到往年三成。家中还有老母、幼弟需要供养……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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