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门外候着的端木羽快步走进,躬身听命。
“你持我的令牌,去城东齐军营垒。”范蠡递过一块铜牌,“告诉齐军副将,就说楚国密使频繁出入猗顿堡,恐有阴谋。请他加强戒备,特别是入夜后,若见异常,可便宜行事。”
端木羽接过令牌,有些不解:“大夫,这是要……”
“制造摩擦。”范蠡解释,“齐楚两军在陶邑本就互相提防,一点火星就能燃起大火。今夜,你安排几个人扮作楚军,在齐军营垒附近‘窥探’。记住,要做得像,但不能真起冲突,点到为止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,”范蠡补充,“让阿哑带人盯着屈晏的住处。楚国使者带来那十几个护卫,这两天在城里到处转悠,必然有所图谋。查清楚他们在找什么。”
端木羽领命而去。白先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低声问:“大夫,这年轻人可用吗?毕竟是端木家的人。”
“正因他是端木家的人,才要用。”范蠡重新望向窗外,“端木赐现在依附齐国,若他知道堂侄在我手下做事,行事必会顾忌三分。而且……端木羽这小子,比他父亲聪明,知道审时度势。”
“可万一他心怀怨恨……”
“那也没关系。”范蠡淡淡道,“我能用他,就能制他。乱世用人,不能求全责备,只要利大于弊,就可用。”
白先生默然。他忽然发现,眼前的范蠡越来越像那些真正的掌权者——冷静,算计,不择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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