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休息吧。”范蠡说,“明天需要你眼睛亮些。”
阿哑无声退下。
范蠡独自站在窗前,许久未动。他的脑中闪过许多画面:多年前在越国,文种笑着对他说“少伯,待越国复兴,我为你主婚”;在吴宫为奴时,西施在月下为他抚琴,琴声哀婉;太湖逃亡夜,风雨交加,他望着姑苏台的大火……
那些人都已远去。文种死了,死在勾践的猜忌中;夫差死了,死在越国的剑下;许多故人,都消散在历史的长河里。
如今,他范蠡还活着,在陶邑这座小小的城邑里,要娶妻生子,要守护一方安宁。
这算成功吗?算失败吗?
他不知道。
父亲说得对,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越国强盛一时,如今陷入战乱;吴国称霸东南,如今已成焦土;楚国雄踞南方,内里却争斗不休。
那么陶邑呢?这座他亲手建起的城,能存在多久?
他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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