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乱世之中,谁不无辜?”屈平声音转冷,“我屈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,就不无辜吗?我父亲为楚国征战二十年,最后被冠以‘通敌’罪名,斩首示众。我母亲、兄长、姐姐……他们就不无辜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这世道,早就没有无辜可言。要么杀人,要么被杀。我选择杀人。”
侍女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她知道,眼前这个人心中埋着太深的恨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屈家公子了。
“你去吧。”屈平挥挥手,“继续监视猗顿堡。我要知道范蠡的一举一动。”
侍女退下。屈平重新坐回桌前,看着那张城防图,手指点在猗顿堡的位置。
范蠡,对不住了。你是个好人,也是个能人。若在太平盛世,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。可这是乱世,而你挡了我的路。
他提起笔,在猗顿堡内院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今夜,就从这里开始吧。
午时,陶邑粮仓。
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守军和百姓提着水桶奔走救火,场面混乱。白先生站在远处,看着火势,面色平静。这场“意外”是他精心安排的,烧掉的都是陈年旧粮,真正的存粮早已转移。
“白先生,火势控制不住了!”一个守军百夫长跑来,“要不要多派人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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