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昨夜大夫虽昏迷,但事前已有安排。你可知,为何要放走屈平?”
海狼摇头。这也是他困惑之处。那燕国谋士搅乱陶邑局势,昨夜又欲放火劫人,按律当斩。可范蠡却放了他,还说“欠陶邑一条命”。
“因为屈平是颗好棋子。”白先生眼中闪过深意,“他在燕国、楚国都有关系,又是屈家后人,对楚王有深仇。放他走,他必会去找熊胜。而熊胜……最怕的就是内乱。”
海狼恍然大悟:“你是说,屈平会去挑拨熊胜与楚王的关系?”
“不止。”白先生道,“屈平手中必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。他去见熊胜,无论说什么,都会让熊胜疑神疑鬼。而疑心,是领军者的大忌。”
两人正说着,江面忽然传来号角声!沉闷悠长,穿透晨雾。
海狼脸色一变:“楚军主力到了!”
只见江面远方,雾霭之中,帆影幢幢,如一片移动的森林。战船大大小小,足有百艘之多,船头楚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最前方是一艘三层楼船,高耸如塔,那是主将的座舰。
熊胜的水师,提前一天到了。
“传令!全军戒备!”海狼厉声下令。
城头警钟长鸣。守军纷纷就位,弓弩上弦,滚木礌石准备就绪。可海狼心中清楚,以陶邑现有的兵力,若楚军全力强攻,最多撑三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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