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住的是三人间,靠窗的床位。杨帆进去时,看到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半靠在床头,正在费力地剥一个橘子。
她的手很瘦,骨节突出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橘子皮剥得很慢,一小块一小块地撕下来,动作有些颤抖,但很仔细。
“妈。”林澈走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橘子,“我来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能剥。”老太太抬起头,看到杨帆,愣了一下,“小澈,这是……”
“杨老师,我朋友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杨帆点头,“冒昧打扰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快坐。”老太太往床里面挪了挪,要给杨帆腾地方。她挪动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输液管,林澈赶紧扶住她的肩膀,帮她调整好位置。
“小澈这孩子啊,在成都没什么朋友。”老太太笑着说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,
“能有人来看看我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快坐快坐,别站着。”
杨帆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。凳子有些矮,他坐着比床沿低一截,需要微微仰头看老太太。
他打量了一下病房环境——隔壁床是一位插着管子的老人,陪护的家属正在小声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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