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杨帆说,“他在做一个音乐疗愈的项目,帮一些有心理困扰的年轻人通过音乐释放情绪。还在市集上组织过即兴演奏,教小朋友们玩乐器。”
老太太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惊喜的消息:“他从来没跟我说这么细。”
“他大概怕您担心。”
老太太摇摇头,苦笑:“这孩子一直这样。从小到大,报喜不报忧。小时候在学校被人欺负了,回家也不说,自己躲屋里弹琴。”
她把手里的橘子皮叠好,放在纸巾上,动作很轻很慢。
“他爸走得早,我又没什么本事,总怕他跟着我受委屈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,考上大学,去了北京。那会儿我想,我这一辈子的任务完成了。结果他又跑回来了。”
她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苦涩。
“我知道,他是为了我。他嘴上说是成都机会多,其实我清楚。北京那边他做得挺好的,有乐队,有演出,有几个朋友。为了回来,他都放弃了。”
她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橘子,声音更轻了:“杨老师,我不是不想让他回来。我是觉得……我拖累他了。”
杨帆沉默了一会儿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老太太瘦削的肩膀上,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,鬓角还有几缕黑色的发丝倔强地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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