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在皇宫里大鱼大肉,就算生病了吃的也是燕窝鱼翅,此时听到浆水面反倒是不由得想这口了。
不多时,几大碗浆水面便端上案几。
面条看上去筋道爽滑,汤色微青,酸香扑鼻,和宫中精致繁复的膳食截然不同,满是乡土本味。
李承乾先递过碗筷,小心扶着李渊坐好。
李渊拿起竹筷,挑起一箸面条送入口中。
筋道的面身裹着酸鲜的汤汁,入口清利,因为久病长期只能吃些清淡食物导致的口中寡淡感被瞬间冲散,随着面条混合着酸鲜浆水从喉头进入胃里,顿时感觉浑身一阵舒爽,连夏日带来的炎热也被驱散了大半。
李渊慢慢咀嚼,眉眼舒展,连连点头:“就是这个味,想当年在河东乡间奔走,最馋的便是这一口浆水面,粗茶淡饭,却比山珍海味还要对胃口。”
说话间,田方一直亲自磨着面粉有幸也分到一碗浆水面的村长,笑呵呵的捧着大碗来到李渊身旁圪蹴了下来。
“太上皇也爱吃这一口?我们庄户人家,日日劳作,尤其是到了夏天,日头毒辣随便动动就得出一身大汗,农忙时,忙完了吃上这么一碗浆水面,通体舒坦,再累的身子也能缓过来。”
李渊闻言咽下嘴里的面条,语气随和:“是啊。只不过这些年久居深宫,日日皆是珍馐,反倒失了这般纯粹滋味。”
“那太上皇可得多吃点,这浆水全是自家腌的。开春的时候采摘些青菜、野菜,洗净控水,放入陶缸添面汤发酵,过上几日便能取用。一年四季不断,夏里吃着解暑,秋里吃着开胃,配着杂粮面不但有滋味还顶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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