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子勒着横梁绑出个斜坡顶,青冈树枝子带着黄叶倒插在西北面,活像给窝棚糊了层厚窗纸。
油布四角拿河卵石坠着,边沿支楞出半尺防露水。末了摸出三爷给的狼皮褥子,那毛色油亮得能照人,铺在垫高的松针堆上还泛着热气儿。
老狼叼着只肥兔子凑过来邀功,让李山河照腚给了脚:"滚犊子!"他收拾了兔子,摸出了姥姥准备的大饼子就在火上烤。
孟爷给的驱虫药沿着窝棚撒了圈白道子,跟画符似的围成个结界。
月上树梢时,林子里飘起牛毛细雨。李山河就着火光擦枪,枪油味混着松脂香往鼻子里钻。老狼忽然支棱起身子,尾巴毛炸成鸡毛掸子——二十步外的灌木丛簌簌直晃,露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"来了!"李山河后脖颈汗毛唰地竖起来,抄枪往外滚的工夫,熊瞎子蒲扇大的巴掌擦着耳朵梢呼过去,腥风带得火星子乱迸。老狼呲着獠牙扑上去,让人熊抡圆了甩在树干上,呜咽着瘫成团。
人熊人立起来比窝棚还高半头,独眼在月光下泛着血光。
李山河抬枪要射,熊爪子"咣"地拍在枪身上,震得手生疼。
他顺势滚到火堆旁,抄起根燃着的松明子往熊脸上怼。畜生吃痛往后缩,屁股正坐在火堆上,"嗷"一嗓子蹦起三尺高。
第一百二十二章你他妈挺扛活啊
李山河趁机摸出香瓜子,他牙咬拉环往熊嗓子眼里塞,抬脚照准下巴颏就是记狠的。"轰!"闷响震得树叶子扑簌簌往下掉,气浪把人推出老远,后腰硌在树疙瘩上差点背过气去。
等硝烟散了,独眼熊半个脑袋成了血葫芦,身子还抽筋似的往前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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