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好的林蛙扑通入锅,溅起的油星子像撒了把金砂,她顺势舀半盆井水,"滋啦"一声白雾裹着焦香直冲房梁。
灶膛里的松木柈子噼啪作响,赵桂芝撤去两根柴火,任文火慢慢煨着。
酱汁在锅沿鼓起细密的气泡,蛙肉渐渐吸足了咸鲜,原本的皮色泛起玛瑙般的红亮。她掀开木锅盖的瞬间,白蒙蒙的热气里混着葱蒜的辛香、酱料的醇厚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山野腥甜。
最后撒把青蒜苗,翠绿的叶尖在酱汤里打了个转儿,搪瓷盆子盛出来,哐当一声放在了桌子当间儿,“洗手开饭了。”
田老汉抽了抽鼻子:“香透二里地!”
张宝宝早就围着炕桌直咽口水,田玉兰拿好了碗筷,田老汉烫好了酒,赵桂芝围裙擦了擦手,也做上了炕桌。
“来吧,开整,来姑爷儿,这菜这么硬,咱爷俩今天好好喝点。”田老汉拿个小碗给李山河倒上了满满一小碗。
李山河斜了一眼,这老登亡我之心不死啊,来,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爷们的酒量。
这一顿饭,张宝宝吃的是摇头晃脑,田老汉喝的满脸通红,酒过三巡,田老汉直接就喝美了,抽了支烟,拉过枕头就倒炕上了。
赵桂芝埋怨的看了田老汉一眼,“还当自己是小孩儿呢,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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