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两只手死死攥着李山河那件破烂军大衣的下摆,仰着头哭得浑身打颤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,你说你在外头再怎么折腾都不会伤着自己,你骗人!”
吴白莲把额头抵在李山河的大腿侧面,滚烫的眼泪把裤腿浸出一块深色的水渍。
张宝宝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。
她本来还抱着怀里那袋俄罗斯紫皮糖,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热闹,等看清李山河脸上的血和嘴角的伤口,手指一松,整袋紫皮糖撒了一地。
“当家的——”
张宝宝一声嚎叫比院子里的大黄还响亮,两只肉乎乎的胳膊直接箍在李山河没受伤的右臂上,箍得死紧死紧,整个人挂在上面像条八爪鱼。
她哭得眼睛肿成两个剥壳的核桃,鼻涕泡都冒出来了,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着同一句话。
“你可不能死啊,你死了谁带我去省城吃好吃的啊!”
李山河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,身上挂着一个,腿上贴着一个,前面还有一个在给他检查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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