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队伍最后面那两个搀扶着的身影上。
李卫东和彪子一左一右架着李山河的胳膊,三个人迈过李家大院那道两尺高的青石门槛。
李山河身上那件黑色军大衣已经被虎爪撕成了破麻布条,从后背到腰际豁开三道长长的口子,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把布料粘在皮肉上,走一步扯一下,扯一下就渗出新的血珠。
他左手捂着绑了临时夹板的肋骨位置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角那道被碎石划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。
院子里原本焦急踱步的田玉兰第一个看清了他的样子。
手里那碗刚从灶上端下来的姜汤啪嗒一声砸在青砖地面上,粗瓷碗摔成三瓣,滚烫的姜汤溅了她一裤腿。
田玉兰根本感觉不到烫,两条腿发软地往前跑了几步,双手颤抖着伸向李山河胸口那片被血浸透的布料,十根手指在半空中抖得厉害,碰都不敢碰一下。
“你这是……你这是跟谁拼命去了啊!”
田玉兰的嗓音尖细得变了调,眼泪顺着两侧脸颊刷地淌下来,鼻涕也跟着一起冒出来,她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,抹得满脸都是。
紧跟着冲出来的吴白莲看清李山河后背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,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院子里的青砖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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