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把刀跟了我三十年了。”
李卫东用拇指在刀面上蹭了一下,粗糙的指腹划过那三道凹槽的时候停顿了一瞬。
李山河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半分。
他看着自己父亲那双被岁月磨出浑浊的老眼,那双眼睛在月光底下没有任何温度,跟白天在田埂上晒太阳的那个佝偻老农完全是两个人。
“爹,您当年过江不是去打猎。”
“打的猎。”
李卫东把猎刀翻了个面,刀背上有一道被什么东西磕出来的豁口,豁口的边缘已经锈成了深褐色。
“只不过那个猎物穿着军大衣,说的是俄国话。”
老爷子把刀插回鞘里,搁在李山河和自己之间的青砖地面上。
“带上这把刀。”
李山河低头看着那把猎刀,月光把牛皮刀鞘上的磨痕照得一清二楚,每一道磨痕都是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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