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代看着面前这位提着长刀、满身肃杀之气的正房大娘子。日本女人骨子里对强者的敬畏和森严的阶级观念发挥了作用。
她理了理和服的下摆,往前挪了两步。双膝并拢,裙摆平铺在泥地上。上半身缓缓前倾,额头重重贴在交叠的手背上。
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土下座。
“姐姐好。”千代用生硬的中国话喊出声,音调里透着诚惶诚恐,“千代给姐姐添麻烦了。千代愿意做牛做马,伺候姐姐。”
东北泼辣娘们吵架撕头发那是家常便饭。刘晓娟几时见过这种上来就磕头认错,还要伺候人的阵仗?
她举着那把杀猪刀,砍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一张脸憋得通红,粗重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出。
李山河把军大衣脱下交给田玉兰,皮鞋踩着地砖走过来。
手掌探入大衣内侧口袋,摸出一个红色天鹅绒方盒。
大拇指挑开盒盖,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金灿灿的女款劳力士水鬼。阳光打在表盘的钻石刻度上,晃人眼睛。
李山河把表盒递到刘晓娟面前。
“娟子。”李山河嗓音沉稳,不急不缓,“这丫头叫千代。是我在日本点头认下的弟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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