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蹲在他脚边啃最后一块苞米面饼子。
“二叔,这老爷子拿广播喊人集合,那帮看门的丘八真不管。”
“你没听他说嘛,这种事他搞过不止一次了。”
李山河嘴里嚼着一根干草棍,眼睛盯着主厅的正门。
那扇沉重的铁门外面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,是换岗的士兵在走动。
“关键不在伊万诺夫管不管,关键在这二十七个人到了之后,有多少肯跟着走。”
半个小时不到,主厅的侧门被陆续推开。
工程师们三三两两地走了进来,有的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,有的套着洗得发灰的旧毛衣,还有几个裹着军用棉袄,脚上趿拉着不成对的皮鞋。
李山河在旁边默默数着人头。
这些人大多面色蜡黄,颧骨高高突出,眼窝深陷,身上的衣服挂在骨架上晃荡,像是衣架子上搭着的旧布条。
有几个年纪大的走路都打晃,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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