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动静,那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精瘦却透着精明的脸,正是三驴子。
“哎呀我的亲爹哎!”
三驴子一看李山河,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,火星子四溅,蹦起来就扑了过来,“二哥!彪子!可想死我了!”
三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,这场面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彪子手劲大,拍得三驴子后背咚咚响,那动静听着都疼,差点把三驴子早饭给拍出来。
“轻点!轻点!我要散架了!”三驴子呲牙咧嘴地挣脱出来,揉着后背,上下打量着两人,“行啊,这去了一趟资本主义花花世界,这气质都不一样了。二哥这身板更硬实了,彪子……彪子更像土匪了。”
“滚犊子。”彪子笑骂了一句,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,“不过你这咋混的还抽上烟袋锅子了呢,爷们这有万宝路,正宗的香港烟!”
三驴子脸色一苦,“你知道个蛋啊,这不劲儿大能压住事儿吗!”
“赶紧的,有好吃的没?这一路啃干粮,嘴里都淡出鸟来了。”
“那必须有!”三驴子拉开车门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走,上海鲜!咱们直接去老虎滩那边的渔家馆子,刚打上来的螃蟹,那个肥啊,顶盖肥!”
吉普车轰鸣着,带着股黑烟窜了出去,像头撒欢的野驴。
那时候的大连,虽然也是沿海开放城市,但跟香江比起来,那就是两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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