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彪子,记住喽。在这世道上混,你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别人以为你是谁。只要你能把这层皮披住了,鬼都得给你让路。”
三驴子在一旁擦着冷汗,小腿肚子还在转筋:“二哥,刚才我真以为要完犊子了。那狗要是再往前一步,闻出那电子表的电池味儿……”
“它闻不出来。”李山河看着远处那条空荡荡的铁轨,“因为在那只狗眼里,咱们是喂食的主子,不是贼。”
列车开走了,但事儿没完。
三十里堡那个废弃冷库是个点,这哈尔滨的铁路货场也是个点。既然要把这张网织密了,就不能留下烂线头。
李山河带着彪子和三驴子没回宾馆,而是直接去了扳道房。
老赵正坐在那张只有三条腿的凳子上,守着个煤炉子,手里捧着个掉瓷的茶缸子。
昏黄的灯光把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照得跟树皮似的。看见李山河进来,老赵也没起身,只是把眼皮抬了抬。
“走了?”老赵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口沙子。
“走了。”李山河也不嫌脏,直接坐在煤堆旁边的一块砖头上,“老赵,手艺没丢。那车厢挂得稳,连顿挫感都没有。”
“那是。”老赵哼了一声,那是老手艺人的骄傲,“当年安德烈那个老毛子学这手,还是我手把手教的。也就是现在这世道变了,搞什么自动化,不然我这双手,那是能弹钢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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