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九十一章北上列车与人心隔肚皮
这一夜,李家大院的灯就没怎么灭。
天边的鱼肚白还没把大黑山的轮廓勾勒清楚,李家大院的铁门轴承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。
两道人影闪了出来,如同两头借着晨雾下山的猎豹。
李卫东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手里那杆老猎枪没背着,而是横在胸前,枪托被磨得锃亮。
他站在门槛里头,旱烟袋锅子明明灭灭,最终只憋出一句带着烟油子味儿的嘱咐:“二河,省城水深。要是事儿不可为,就把钱扔了,人回来。”
李山河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,只是背对着老爹摆了摆手。那动作既像是告别,又像是把身后的一家老小、满院子的苞米鹿群,都稳稳地托付给了这座大山。
“放心吧爹,钱要赚,命也要。走了。”
伏尔加没开,太招摇。两人坐着最早一班的小客车到了县里,直接钻进了火车站那满是尿骚味和煤灰味的候车室。
去省城的票是硬座。这年头的绿皮车,那就是个移动的沙丁鱼罐头。
“哐当——哐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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