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低着头,默默地干着手里的活,偶尔交头接耳两句,声音也压得极低。整个院子里,都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和肃穆。
这哪是人还没走的样子,这分明就是万事俱备,就等老太太咽下最后一口气了!
李山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那股子不祥的预感,像是冰冷的井水,从头顶一直浇到了脚后跟。
他娘的,真到这地步了。
他正愣神,一个黑塔般的身影从外屋地里蹿了出来,几步就到了他跟前。
“二叔,你可算来了!”
是彪子。
他脸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儿,这会儿也收敛了不少,眉头紧锁,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。他身上还穿着下地干活的那身破衣裳,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,看样子也是刚从地里跑回来没多久。
“啥情况?”李山河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彪子往西屋的方向努了努嘴,也把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:“俺也不知道。俺刚从娟子家那边回来,就听村里人说常奶不行了,俺就赶紧过来了。进来的时候,老太太就剩一口气了,谁说话都不搭理,就念叨着要见你。她家里人没办法,才让山峰那小子去找你的。”
彪子凑到李山河耳边,声音更低了:“二叔,老太太就等你呢。你赶紧进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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