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扛上那把铁锹,彪子则扛起那柄尖镐,两人就这么走出了院子。
刚走出院门没多远,李山河像是想起了什么,脚步一顿,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,西屋的窗户里,一豆昏黄的灯光,亮了起来。
是煤油灯的光。
那光亮不强,却像一把小刷子,把他心里头最柔软的那个地方,给轻轻地刷了一下。
他知道,是田玉兰醒了。或许,她根本就没睡踏实,从他起身的那一刻,她就醒了。
她没有出来,也没有喊他,只是默默地点亮了那盏灯。
这盏灯,不是为了给他照亮。这黑灯瞎火的,隔着院墙,也照不了多远。
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,家里有人醒着,有人在等他。
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,不管你走多远,家里,永远有盏灯为你亮着,永远有人在等你回家。
李山-河的心,一下子就热乎乎、沉甸甸的。他没再回头,只是扛着铁锹,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子东头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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