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个汉子,排成三排,站得笔直。虽然衣衫褴褛,虽然满身血污,但那股子精气神,比刚出哈尔滨的时候更足了。那是见过血、杀过人之后的沉淀。
李山河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。
他没站到高处,就这么平视着这群兄弟。
“都饿了吧?”李山河开口第一句没谈理想,谈的是肚子。
下面有人吞了口唾沫,肚子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“我也饿。”李山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“这几天在船上吃那个毛子的猪食罐头,吃得老子反胃。但咱们为啥得忍着?为啥被人撵得像兔子一样跑回来?”
没人说话,但每个人的拳头都攥紧了。
“因为咱们在那边没根。”
李山河的声音陡然拔高,盖过了海浪声,“咱们在老家是龙,到了那花花世界,在人家眼里就是一条虫!就是个臭要饭的大陆仔!连个卖白粉的小混混都敢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!”
“这口气,你们咽得下去吗?”
“咽不下!”赵刚第一个吼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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