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,从来不讲排队。
讲究的是身板、速度,还有各种野路子。
那些老油条,会让家里半大的小子先壁虎似的从车窗翻进去占座。然后,大麻袋、旧皮箱,就跟战场上传递炸药包一样,一件件从窗口塞进去。
等家当都安顿好了,大人们才慢条斯理地从车门挤上来,一脸的理所当然。
这也让查票成了天大的难事。
列车员从车头查,逃票的就往车尾溜。你好不容易把人堵在厕所门口,火车“哐当”一声到站,人家直接推开车窗翻出去,眨眼就汇入人流,你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着。
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总算把自己塞进了车厢。
一股浓烈到能把人当场熏个跟头的混合气味,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。
李山河的票是9号车厢17座。
彪子和范老五的则散在11号车厢,一个23,一个48,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“我操,二叔,这咋整?”彪子捏着那张被汗浸得发软的票,有点发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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