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没说话。
他那双在昏暗车厢里依旧显得极具穿透力的眼睛扫了一圈,很快锁定了自己的位置。
17座靠窗,旁边18座坐着个戴着酒瓶底一样厚眼镜的中年男人,斯斯文文,像个知识分子。对面则是一家三口,孩子正扯着嗓子哭,搅得人心烦。
他走过去,也不绕弯子,直接在17座坐下。
然后,从兜里掏出那包刚在县城买的“大前门”,抽出一根,递给旁边的眼镜男。
“大哥,去哪儿?”
他脸上挂着笑,语气平和,像邻家兄弟唠嗑。
眼镜男正低头看书,被这突如其来的烟和话搞得一愣,扶了扶眼镜,有些拘谨地接了过去。
“去……去哈尔滨。”
“那可太巧了,我们也奔那儿去。”李山河自来熟地帮他把烟点上,火苗一晃,照亮了他半边沉稳的脸。
他这才朝过道对面那拥挤的人群扬了扬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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