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娘们儿也是个好的,刚过门没两年,本来在婆家就受气。一听自己男人把她当牲口一样输出去了,公公又被活活气死,这天不就塌下来了?”
“人当场就疯了,哭都哭不出声,眼睛直勾勾的,冲出家门,一头就钻进了村头河里的冰窟窿里。”
他讲得绘声绘色,每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他亲眼所见。
“大冬天的,那冰碴子都拉人。等村里人七手八脚把她捞上来,人早就冻得跟冰坨子一样,硬邦邦的。你说说,就为了一宿牌,两条人命,一个家,全完了。”
“那小子呢?”彪子追问。
范老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。
“后来听说彻底疯了,大冬天光着膀子在街上跑,嘴里喊着他媳妇的名字,见人就要饭,谁知道最后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。”
一个活生生的、血淋淋的故事,就这么被范老五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讲了出来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刻意的煽情,却比任何严厉的说教都来得震撼。
彪子那张憨厚的脸,一阵红,一阵白,最后变得惨无人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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