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老五还嘟囔了两句,嫌上铺憋屈,被李山河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东西一放好,刚才在候车室就着熏酱喝的酒劲儿就上来了。没多大功夫,上铺就传来彪子那雷鸣般的鼾声,还夹杂着范老五细微的、带着梦话的呓语。
李山河躺在狭窄的铺位上,枕着自己的胳膊,没睡。
车轮与铁轨有节奏地撞击着,单调的“咔哒、咔哒”声,是这趟旅程唯一的催眠曲。
车厢连接处有人在低声吵架,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,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却反而衬得他内心愈发安静。
他脑子里盘算着到了哈尔滨之后的事。
张宝兰。
一个人的名字,此刻却重若千斤。
她一个人在省城,挺着个肚子,吃得好不好,睡得安不安稳?
有没有人说闲话?那丫头性子要强,报喜不报忧,信里写得再云淡风轻,其中的难处,李山河用脚指头都能想到。
还有孩子落户口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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