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登径直去公廨寻许朔,他这人其实平日里是沈静多思之人,只是身份职责在那,不得不与人多谈,到了许朔这里无形之中要轻松不少。
因为许朔一般不会“繁礼”对待,好似天生就没有学过士族相见的那些端着的礼仪,在他这里,陈登可以蜷缩在床榻上痛哭流涕,也能四仰八叉随意躺倒。
比如现在,许朔正在读下邳送来的书简,一炷香都没搭理他,陈登自己坐起身来:“就不问问我送陶公二子遇到了什么?”
“忙。”
许朔言简意赅。
陈登自顾自的冷下脸来,沉声道:“曹豹命许耽领三百甲士,沿途督送,应该是怕我们对两位公子痛下杀手。”
“我觉得不是,”许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“可能就是去送送罢了,毕竟有乡党情谊。”
“你在看什么?”
陈登从榻上翻身下来,跪坐于许朔对面,抢过一卷书简打开阅览,片刻后眉头一皱:“这是,笮融督运三郡粮草时的文书,你看这些做什么?”
“有个疑点,我很想弄清楚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笮融,放纵擅杀,坐断三郡委输以自入,三郡运送的钱粮全部掏进自家的腰包,说明他不光贪墨,而且还很猖狂,难道陶公从未有过怀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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