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骂了几句,又去排背货的队。他坐回墙下,把裤腿往上扯,露出脚踝上一圈旧伤。
于墨澜说:“不会手艺。”
徐行接得快:“得有人愿意用你。昨天有个背货的半路把货摔进沟里,今天两条街都不要他了。人吃不饱,活也接不上,几天就完犊子。”
乔麦在旁边听着,烟盒在掌心里翻了一下,又塞回口袋。
活街往里,摊位开始密起来。巷口靠墙摆着一张矮凳,旁边搁一只冒热气的不锈钢盆。年轻人给背货的女人剪头,剪成短寸头,再拿剃刀刮净后脖颈那一圈。那女的把头发茬子从领口里抖出来,又掏出一把水果刀递过去。年轻人转手放到盆边。
“洗剪吹就剩剪了。”乔麦说,“我头发好久没弄过了。”
徐行笑了一下:“咱爷们自己随便剪两下就行了。”
段文蕙从桥口那头过来,正停在盆边。
“再给我烧一壶热的。洗发液有吗?”段文蕙说。
“有,你拿啥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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