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司音站在柜台后,钥匙牌摊在木头台面上。台面有一道老凹痕,离他右手很近。柜台底下有个管子被黑布盖着。
“看啥子看?”沈司音朝前厅骂,“要退房的赶紧退,不退房的把包看好。老子店里还没死人。”
抱孩子的女人说:“沈老板,我们下午还等船。”
“等船就等船,关我屁事。”沈司音把一串钥匙往柜台上一丢,“楼上那个病号今天搬走。”
乔麦越过椅子,往柜台前顶了一步,鞋尖踢了踢柜脚。
“不是传染病。我们多给钱。”她说,“那间房我们包了。人不下楼,不碰你店里其他人。水、盆、毛巾都分开,我们自己烧。”
沈司音把钥匙牌拨到一边:“你给再多钱都没用。”
“你开价。”
“老子不开这个价。”沈司音抬手指了指楼上,“他今天烧成这样,明天死在我床上,你赔我这块招牌?床板、被褥、房间全废。街上的人晓得我屋头收病号,以后哪个还住?”
等船的男人把水壶往包里又塞深一点:“沈老板,话说清楚。楼上真有病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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